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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德选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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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死于巫蛊之祸的皇后卫子夫  

2009-11-25 15:08:1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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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武帝征和二年(公元前91年),一场发生在宫廷中的巫蛊之祸使得皇后卫子夫和太子刘据相继自杀,也给晚年的汉武帝刘彻以沉重的心理打击。可以说,在这场祸患之中没有赢家。

所谓“巫”是能用咒语或祭祀的方式与鬼神勾通的女巫师;“蛊”则是一种非常神秘的毒虫,进入人体后无药可治,令人痛苦而死。“巫蛊之祸”就是女巫用念咒语的方法使鬼神降临于他人。由于当时的人们十分迷信,巫蛊就成为人们互相攻击,致对手于死地的重要方法。当然,无论女巫怎样兴风作浪,也没有一个人死于这种法术,怎么会使皇后和太子自杀呢?这是因为汉武帝对巫蛊深恶痛绝,所以,告发使用巫术的人,特别是告发用巫术诅咒皇帝的人,不但本人必死无疑,还要被灭族。

说到这里,不能不提起发生在几十年前的一次巫蛊之祸。

后元三年(公元前143年),汉景帝驾崩,16岁的刘彻继位,是为武帝。武帝登基后,封已经和他结婚的陈阿娇为皇后。陈皇后无论是出身、门第,还是长相和头脑,都是皇后的最佳人选。武帝早在六岁的时候就说过,要是能娶陈阿娇为妻,将为她造一间金屋子,这就是“金屋藏娇”一词的由来。两人长大后这句小孩子的戏言果然成为现实,陈阿娇也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。不幸的是,陈阿娇万般皆好,就是不生孩子。没办法,她和武帝是近亲结婚,武帝的亲奶奶窦太后也是陈阿娇的亲姥姥。皇帝无后可是大事情,武帝为此渐渐地疏远了陈阿娇,陈阿娇知道皇帝的后宫姬妾成群,做为独生女的她自幼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毛病,无法容忍武帝对她的冷淡。她不许武帝与其她女人亲近,一经发现就大哭大闹,让武帝难以接受。

武帝的姐姐平阳公主看在眼里,很为弟弟着急。趁武帝外出打猎到她家休息的机会,将家中的歌女卫子夫献给武帝。卫子夫虽然出身低贱,但却生得貌若天仙,武帝一下子就被她迷住了,立刻带到宫中。陈阿娇得知此事,自然是醋坛子大翻。是啊,连武帝和那些嫔妃接触陈阿娇都妒火中烧,更别说宠幸一个下贱的奴婢了!但武帝已经下定了决心,无论如何也要把卫子夫留在身边。不久,卫子夫果然怀孕了,这更让陈阿娇心急如焚,跑到武帝跟前寻死觅活地吵闹,当然也是无济于事。她只能怪自己的肚子不争气,不知看了多少医生,吃了多少药,还是不能生养。

陈阿娇和自己的母亲刘嫖,即武帝的姑姑商量办法。刘嫖说,皇帝咱惹不起,就把这笔帐算到姓卫的头上!在刘嫖的策划下,卫子夫的弟弟卫青被人绑架。危急关头,卫青的朋友把他救了出来。卫子夫向武帝哭诉此事,武帝大怒,立即召见卫青,封他为建章宫侍中,不久后又提升为太中大夫,并封卫子夫为夫人,比皇后仅低一个级别。此外,武帝还将卫子夫的姐姐卫君孺许配给太仆公孙贺为妻。这可真是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。陈阿娇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说,当了夫人的卫子夫还越发争气,一连生了三个女儿!能生女儿就能生儿子,她要是真为刘彻生了儿子,陈皇后的地位还能保住吗?无奈之下,陈阿娇想出了最后的办法,她找到一个名叫楚服的女巫,要求楚服施用法术把卫子夫除掉。楚服做了一个小木人,上面刻上卫子夫的名字,把它埋在土里,整天念咒做法。陈阿娇眼见卫子夫性命不保,心里乐开了花。谁知法术施了几个月,卫子夫仍然好好地活着。武帝知道了这件事,不但逮捕了楚服,而且还将受牵连的宫内官员三百余人全部斩首示众。陈阿娇是此案的主谋,本应处死,考虑到她的身份特殊,武帝赦免了她,废了她的皇后之位,幽禁于长门宫内。

元朔元年(公元前128年),卫子夫生下皇子刘据,武帝立卫子夫为皇后。卫子夫可以说是母以子贵,因祸得福。与此同时,武帝派卫青等人为将军,出击匈奴。由于卫青取得了其他人无法相比的胜利,被封为关内侯。卫子夫被立为皇后后,卫青又率大军收复被匈奴占据的河南地,获牲畜百万余头,立了大功,被武帝加封为长平侯。元朔五年(公元前124年),卫青亲率3万大军,长驱七百里,趁黑夜包围了地位仅次于单于的右贤王驻地,右贤王吓得魂飞魄散,带少数随从逃跑。其小王十余人及男女1.5万人,牛羊百万头,全被卫青俘虏。武帝闻讯,不等卫青回朝,就加封他为统率全军的大将军,还把卫青的三个儿子封为列侯。元狩六年(公元前122年),刘据被立为太子。到了这时,卫子夫在这场后宫之变中取得了完全的胜利,卫家的势炎冲天,以致当时流传着这样的说法:“生女当如卫子夫!”

在废掉陈皇后的时候,武帝就已经下令,从此禁止巫蛊。为什么后来卫子夫又陷入新的巫蛊之祸中呢?这是因为,武帝十分迷信,无休止地祭天祭地求神仙不说,还非常相信一些方士的话,把他们奉为上宾,让他们为自己炼丹药,以求长生不老。结果,巫蛊之风不但没有禁止住,在宫内反而更加风行。征和元年(公元前92年),有人举报现任丞相公孙贺之子、太仆公孙敬声擅自动用北军军费1900万钱,公孙敬声因此入狱。公孙贺为了救儿子,提出可以抓到政府正在紧急通缉的阳陵大盗朱世安,用他来交换公孙敬声的性命。武帝同意后,公孙贺果然将朱世安抓获。没想到,朱世安入狱的第二天,就上书武帝,状告公孙敬声与武帝的女儿阳石公主私通,还指使巫人在祭祀中诅咒皇帝,并在通往皇帝行宫甘泉宫的驰道(皇帝专用通道)旁埋了小木人,咒语恶毒,也是针对皇帝的。老年的武帝本来就神情恍惚,多疑猜忌,接到上书后,气愤不已,立刻下令调查。结果是公孙贺父子及其家族全部被杀。事件到此并不算完,几个月以后,武帝的女儿诸邑公主、阳石公主,还有卫青的儿子卫伉都牵扯到巫蛊事件中,也全部被杀。武帝杀死自己的亲骨肉都毫不手软,令卫皇后心寒。此时,支撑卫家的擎天立柱卫青已经去世,卫子夫因色衰爱驰,武帝早已疏远了她。况且,武帝的新宠王夫人、李姬、李夫人相继生下儿子,特别是武帝最宠爱的鉤弋夫人怀孕十四个月后生下儿子刘弗陵,让武帝兴奋异常,命名鉤弋宫大门为“尧母门”。怀孕十四个月难辨真假,但“尧母门”却是告诉大家,鉤弋夫人生下的是一个堪比尧舜的帝国之君呀!种种迹象让卫皇后感到危险逼近,心存忧虑。当年,她是因巫蛊事件当上皇后的,难道也会因巫蛊事件而被废吗?那自己可真是成也巫蛊,败也巫蛊了!

果然,还有更大的灾祸在等着卫子夫,为这场灾祸推波助澜的就是江充。

和一切奸佞小人一样,江充也是靠见不得人的手段取得了武帝的信任,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官拜“指事而行无阿私”的绣衣直指,督察三辅及贵戚近臣。一次,江充随武帝去甘泉宫,正巧遇上刘据派往甘泉宫问侯武帝的使者坐车行驶在驰道上,江充立刻扣押了刘据的使者。刘据知道后慌忙派人向江充承认错误,求江充不要报告皇帝。江充根本不理会刘据,向武帝告发了这件事。果然,他再一次得到武帝的夸奖,并提拔他为水衡都尉,掌管皇室的一切事务。从此,江充和刘据结下仇怨。随着武帝年事已高,身体一天不如一天。江充担心武帝一旦驾崩,刘据即位,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,下决心除掉刘据。

江充的手段无非是挑拨离间,造谣生事,但没有见效。于是,他就在巫蛊上大做文章,说武帝生病是巫蛊引起的,武帝立刻派他查办。江充想抓哪个人,就派他的心腹把木人埋在那个人家的附近,然后挖出木人陷害。又施以酷刑,强迫人们招认和互相告发。在很短的时间内,以“诅咒皇帝”为罪名处死的就有好几万人。江充还派自己的心腹檀何对武帝说自己会“望气”,看到皇宫里鬼气很重,里面肯定埋了很多木头人,若是不把那些木头人挖出来,陛下的病好不了。武帝就令江充和檀何去皇宫里挖木头人。他们先从宫女的住房开始,直挖到皇后宫和太子宫。在太子宫里果然挖出了他们事先准备好的木头人和帛书,上面写满了咒骂皇帝的话,江充要立即报告皇帝。这无中生有的栽赃陷害让刘据乱了方寸,找自己的老师石德商量办法。石德提醒刘据,江充猖狂到如此地步,皇帝是不是有废长立幼的意思?在石德的支持下,刘据将江充和擅何杀死。为了防止江充的心腹报复,刘据打开兵器库,分发兵器,调集军队,守卫皇宫。可是,宦官苏文却向武帝报告说太子造反了!武帝大怒,派丞相领兵捉拿刘据。双方在长安城里混战了四五天,死伤几万人。丞相手握皇帝的诏书,大臣们都倒向丞相一边,刘据终究不是对手,只好带着两个儿子逃出城外。追兵发现了刘据的踪迹,将他包围。走投无路的刘据自杀,两个儿子也被杀死。

武帝回到长安后,立刻派人到后宫,收取了卫子夫的皇后印绶。卫子夫大哭一场,上吊自杀。

发生在汉武帝晚年的巫蛊之祸错综复杂,一波三折。按《汉书·公孙贺传》的说法是“巫蛊之祸起自朱世安,成于江充。”但这就是根本原因吗?按照这样的说法,似乎如果没有朱世安、江充之流,这场灾难就不会发生。我们并不否认,朱、江二人在这场灾难中的作用,然而,没有他们,这场灾难就能避免了吗?也有人认为,晚年的武帝猜忌多疑,偏听偏信,还十分迷信,对巫蛊又恨又怕,一提起巫蛊二字就像发了疯一样,这是巫蛊案发生的重要原因。还有一种看法,就是武帝喜欢最小的儿子刘弗陵。武帝觉得刘据的性格“敦重好静”,不够刚毅勇猛,缺乏魄力,“不类己”,希望有“类己”的儿子出生。刘弗陵出生后,就产生了废长立幼的想法。在刘据死后,武帝果真立6岁的刘弗陵为太子。但从史料上看,这两种看法也站不住脚。当武帝得知江充被刘据杀死的消息后,第一反应并不是震怒,立刻发兵捉拿刘据,而是非常理解:“太子必惧,又忿充等,故有此变。”此时的刘据37岁了,已经很成熟。武帝每次外出时,都把宫内的事情交给刘据处理,非常信任他。卫青在世的时候,对于卫子夫所担心的刘据太子之位不稳的想法,武帝特意让卫青转告卫子夫母子:“欲求守文之主,安有贤于太子者乎?闻皇后与太子有不安之意,岂有之邪?可以意晓之。”在得到刘据的死讯后,武帝懊悔不已,下令诛灭江充全家,把苏文烧死,抓捕刘据的人也全被处决。武帝还在刘据自杀的湖县修建了一座“思子宫”,筑起“归来望思之台”,以寄托对太子刘据的思念。

刘据死了,由谁来接替大汉的江山?除刘弗陵外,其他几个儿子不是野心毕露,急于抢班夺权,就是只知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,武帝都不信任。他最钟爱的弗陵年龄又太小,若把江山交给他,鉤弋夫人刚刚20岁,会不会因为“母壮子少”出现太后掌权、外戚干政的局面呢?武帝一不做二不休,将自己比做“尧母”的鉤弋夫人赐死。同样是母以子贵,比起卫子夫,人家好歹还做了二十七年的皇后,可怜鉤弋夫人,年纪轻轻就要和亲生儿子生离死别!武帝71岁时驾崩前,立6岁的弗陵为太子,拜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,辅佐刘弗陵。

卫子夫死于巫蛊之祸,固然与武帝的偏听偏信有很大的关系,但是,说到底,巫蛊只是卫子夫死亡的导火线,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后宫争宠。卫子夫临死前对侍奉她多年的宫女说:“说什么生女当如卫子夫,还不如当个歌女,做个平民百姓的妻子。皇帝的后宫,世上美女的万人坑!”她自己一度就是后宫争宠的胜利者,对此中三味有深刻的理解。“皇帝的后宫,世上美女的万人坑”,她卫子夫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当新的轮回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,做了二十七年皇后的卫子夫历尽苍桑,自然有清醒的认识。与其说卫子夫成于巫蛊,败于巫蛊,不如说她是死于皇帝后宫的铁定规律――成也争宠,败也争宠。

 

               于2009年11月25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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